“昀祺才多大，十九岁。您十九岁的时候——”

宋姨心疼得不行，心肝宝贝叫，自己孙子都没这么上心。加上姜昀祺不好，哭久了就咳嗽，咳得宋姨眼眶也红了，搞不懂兄弟俩又在闹什么，只能劝大的哄小的。

裴辙稍愣，顿时好气又好笑。

裴辙在书房不出来，宋姨敲了会门，也不进去，站门口轻声：“裴先生呀，您就让让昀祺。这孩子喜欢您，您不和他说话，不是伤他心吗？”

裴辙这才把人牵走，但没有和姜昀祺说一句话。

裴辙不假辞色的时候颇威慑，只是姜昀祺也有点犟上了，就是不说话，眼里全是不情愿。

裴辙也知姜昀祺是维护自己，但起码的原则还是要说清楚。

临走，裴辙又在刘老师眼里看到了另一种更合适的解读：家里没规矩，太溺爱。

裴辙出门一把捂住姜昀祺装咳嗽的嘴巴，语气十分严肃：“咳伤了肺怎么办？有没有脑子？”

“裴先生”，宋姨着继续：“您又不是不知，这孩子什么都不懂。您就是生气，也要和他说清楚，这样子算怎么回事呢？昀祺现在一边哭一边作业，您要是看一眼肯定心疼。”

刘老师见裴辙风尘仆仆的样子，也了解过姜昀祺家里背景，凭着几分想当然揣测：“知家长们工作忙，但这种关节眼，在忙也得分出点时间吧？平时多看一会总好的。”

看。

这会裴辙说话，就跟在军备司一模一样了。整张脸看不出喜怒，但无形的压力没有减去分毫，反而随着时间延长变得冷酷。

“……不会就交白卷。我作为他英语老师，说了无数遍，蒙也可以呀，能拿一分是一分——”最后越想越气，刘老师口不择言：“裴先生，我知您，你们这种背景的人，如果要什么‘慈善’，就好好，高考不是小事，别尽是表面功夫装样子——”

姜昀祺被堵着一口气，慢慢平下去，口有点疼。

姜昀祺看都不看，跟校霸似的，拉不动裴辙就在一边装咳嗽，急得不走不行。

跟刘老师说了没关系，见姜昀祺还在咳他走，裴辙不好再谈下去，只得由着人拽走。

姜昀祺真的是要哭了，最后只能乖乖下车。

后来到家，姜昀祺生闷气不下车，裴辙就打开车门站着等他，依旧不开口，眼神严厉，没有多余动作。

姐弟俩相依为命，裴辙比姜昀祺懂事多了，从小成绩优异，出类萃，格沉稳妥当，就没有这么让人心过。

“听到没有？”

虽这么想，心还是偏的。

“刚才太没有礼貌了。我是这么教你的吗？明天去歉。”

刘老师看姜昀祺维护裴辙的架势，知自己猜错了，便不好意思歉。

好一会，姜昀祺委屈得眼睛都红了，“听到了”。

“老师为你好，说话也是无心的。”

可最

一下回神，宋姨拍了下自己嘴巴，回看坐桌边可怜巴巴翻书包要写作业的姜昀祺，叹了口气，这下真不知该心疼哪一个。

裴辙十九岁的时候，除了裴玥，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。

那时，刘老师话没说完，姜昀祺不知从哪冒出来，怒气冲冲的样子，拉起裴辙就要走，还瞪了眼胡乱说话的刘老师。

果然，一进门就掉眼泪。